全国法院类案分析之重庆市父母为子女出资购房大数据白皮书

法米罗团队耗时数月,就父母为子女出资购房类案件进行类案裁判方法和裁判思路的总结,并得以编撰出《父母为子女出资购房全国法院大数据白皮书》,旨在为读者提供最真实的数据分析,促进律师和法官就法律的理解达成一致,共同提升此类案件在司法实务中的可预测性。

《白皮书》将涉及全国29个省市自治区的判决文书统计及裁判思路分析,撰文共计15万字,并将在此公众号上陆续推出,各省市大数据报告的发布时间可参见《如何破解法院”同案不同判”,用全国大数据说话》。

本期,我们将为您带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管辖区域范围内类案裁判情况的大数据报告。

一、重庆市类案裁判情况分析

经过前期的检索和整理,团队所收集的重庆市范围内关于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纠纷的判决书共计29份,其中,一审判决书20份,二审判决书9份。西南地区(包括四川省、重庆市、贵州省、云南省、西藏自治区等五个省市),重庆市的判决书数量居于第二[1]。可见,重庆市是该类纠纷在西南地区较为多发的地带。

[1]根据团队所收集的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纠纷的判决书的数量统计结果,四川省判决书55份,重庆市判决书29份,云南省判决书23份,贵州省判决书13份,西藏自治区没有检索到判决书。

案件数量

将重庆市判决书中属于同一个案件[2]的判决书进行合并统计后,全省范围内关于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纠纷的实际案件数量为20件。在重庆市辖区的各个区中,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纠纷案件数量均在1至3件。由此观之,就重庆市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纠纷的地域分布情况而言,案件分布较为分散,不能看出该类纠纷的发生与所处地域的经济发展状况之间的联系。

[2]即按照生效法律文书来判断案件数量。此即意味着,如某纠纷分别历经一审、二审阶段,虽有2份判决书,本文仍以1个案件进行统计。

类案审理情况

对重庆市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纠纷的案件审理情况进行分析后发现,此类案件在司法实务中确实存在较大争议。在重庆市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纠纷的20个案件中,一审终审的案件数量为11件,占比55%;二审终审的案件数量为9件,占比45%。总体观之,此类案件的上诉比例比较高。在重庆市辖区内,上诉案件涉案标的额超过10万的案件有8个,占比89%,涉案标的额超过50万的案件有6个,占比67%,涉案标的额较高,败诉一方往往要承担更高的法律责任,这也是上诉人决定上诉的考虑因素之一。

上诉案件判决情况

重庆市范围内关于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纠纷的上诉案件共计9件,其中,当事人上诉后,二审法院经过审理对原判决予以维持的案件数量为7件,占比约78%;二审法院经过审理后对原判决进行撤销并直接改判的案件数量为2件,占比约22%。这说明,在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纠纷的案件事实和争议焦点已经明确的情形下,若案件事实和证据部分在二审时与一审查明的一致,重庆市各中院在二审时通常会对一审法院的裁判思路和判决结果予以尊重。

终审判决结果分析

在重庆市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的20份案件终审判决结果中,法院判决支持借贷关系成立,将父母出资款认定为夫妻一方个人债务的案件为3件,占比15%;法院判决支持借贷关系成立,将父母出资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应当予以返还的案件有12件,占比60%;法院判决不支持借贷关系成立,认定父母出资款为赠与性质的案件有5件,占比25%;终审结果中没有出现不支持借贷关系成立,但未明确认定父母出资款性质的的判决。从整体来看,将近六成的判决结果支持了借贷,并将涉案款项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是不同中院的判决也有一定的区别。例如,重庆一中院的“支持借贷,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占比高达75%;重庆五中院“支持借贷,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占比仅56%,可以看出,重庆市管辖区域内各法院对于“支持借贷”有一定的倾向性,但在不同中院辖区内,这种倾向性的程度有一定的区别。

对于《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理解,司法实务中形成了两种裁判观点,其中一种观点认为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父母为子女购房的出资款应当认定为赠与性质;另一种观点则认为《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仅解决赠与子女一方还是赠与夫妻双方的问题,不解决父母出资款是赠与还是借贷的问题。具体而言,重庆一中院、重庆五中院辖区的审理案件中对于该司法解释的理解,也形成了两种裁判观点,值得注意的是,在同一中级人民法院内部,由于审判人员对《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理解的不同,针对同一类案件亦出现了同院不同判的情形。如重庆五中院审理的案件中即存在此类现象,(2018)渝01民终2899号和(2016)渝01民终407号案件中对《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有两种适用情况。笔者认为,出现此类现象主要由于各一审法院的裁判口径和思路不一致,若未提供新的有利证据,二审法院倾向于维持原判,由此造成了同院不同判的状况。

此外,借条是民间借贷类案件的关键证据,其往往决定了案件的走向。在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辖区内,基于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纠纷的特殊性,各级法院对于借条的采纳有较大的裁量空间。例如,重庆一中院辖区内各法院对借条的认定标准较低。基于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纠纷中原被告间的特殊亲情关系,尽管借条存在事后补签或仅有己方子女一方签字等暇疵,在超过五分之四的案件中,法院对于成立共同债务予以认可。又如,重庆五中院辖区内,尽管没有借条,因原告提供了《离婚协议》,法院对借贷关系亦予以认可。

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辖区内,关于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纠纷案件的争议焦点十分明确,即原被告双方是否成立借贷关系。然而,除了传统民间借贷案件考虑的借条等证据,基于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纠纷案件的特殊性,该辖区法院在判决时还会考虑公序良俗、民间嫁娶习俗等因素,该类因素成为法院判决依据之一。重庆五中院、重庆一中院都出现了基于公序良俗,父母无出资法定义务的考量。

重庆市类案裁判情况统计

重庆市概览

重庆市一中院管辖区域

重庆市二中院管辖区域

重庆市三中院管辖区域

重庆市五中院管辖区域

本次大数据报告将选取案件量相对较多的重庆市一中院和五中院及所辖区法院做进一步分析。

一、重庆市一中院管辖区域内类案裁判情况

关于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纠纷,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区域(以下简称“重庆一中院”)内共有8个案件,其中一审终审的案件数量为5个,二审终审的案件数量为3个。就重庆市全市而言,重庆一中院关于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纠纷的判决书数量和案件数量与重庆五中院并列第一,可见重庆一中院辖区是该类案件较为高发的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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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情况

案件数量

对重庆一中院范围内关于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纠纷的8个案件进行地区划分后发现,除北碚区基层法院的案件数为2件外,潼南区、渝北区、铜梁区等基层法院都仅有1件,数量较少,且分布比较分散。此外,重庆一中院管辖区域的沙坪坝区、长寿区、合川区等地的基层法院中尚未搜索到此类案件。

案件审理情况

对重庆一中院管辖区域的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纠纷的案件审理情况进行分析后发现,在上述8个案件中,一审终审案件共计5件,占比约62%;二审终审案件(上诉案件)共计3件,占比约38%。就上诉案件判决情况来看,重庆一中院在二审时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的案件有3件,占比100%,虽然样本量较小,无法得出绝对化的结论,但是在案件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一致的情况下,重庆一中院会对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予以尊重,不会轻易改判。而案件当事人如果寄希望于通过提起上诉来撤销现有不利于自身的判决结果,在二审时却未能提供有利证据,则往往可能收效甚微。

终审判决结果分析

在重庆一中院管辖区域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的8份案件终审判决结果中,法院判决支持借贷关系成立,将父母出资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应当予以返还的案件有6件,占比四分之三;法院判决不支持借贷关系成立,认定父母出资款为赠与性质的案件有1件,占比将近13%;法院判决支持借贷,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的案件亦为1件。针对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纠纷,重庆一中院管辖区域内尚未出现不支持借贷关系成立,但未明确认定出资款性质的判决结果。整体上看,重庆一中院管辖区域内,支持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为借贷性质的判决结果占比将近九成,占据绝对多数。在法院认为原告能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存在借贷事实和借贷合意情况下,法院往往倾向于认定借贷关系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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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思路梳理

法律适用

关于《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理解和适用问题,司法实务形成了两类观点。审判人员对于《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理解不同,往往对案件结果起到关键的影响作用。重庆一中院管辖区域内在判决说理过程涉及《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案件共有4件,其中,审判人员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将父母出资款认定为赠与性质的案件有1件,占比25%;审判人员认为该条款仅解决是单方赠与还是双方赠与的问题,不解决出资款是赠与还是借贷问题的案件有3件,占比75%,其中有2份判决是由重庆一中院作出的。总体而言,在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纠纷中,法院认为该条款不解决是赠与还是借贷问题的裁判思路较为多见,且值得一提的是,对于该条款的适用,重庆一中院作出的裁判思路和口径较为一致。

借条问题

在重庆一中院管辖区域关于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纠纷的8个案件中,原告提供了借条作为证据的案件有6件,占比75%;原告未提供借条作为证据的案件有2件,占比25%。6份原告提供了借条的案件中,法院支持借贷,认定父母出资款为夫妻双方共同债务的有5件,由此可见,借条作为民间借贷类案件的关键性证据,对于案件走向往往起到重要作用。一般而言,借条的出具时间、是否由双方当事人签字、借条的《鉴定意见》等都被法官纳入衡量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范围。值得注意的是,基于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纠纷中原被告间的特殊亲情关系,尽管借条存在事后补签或仅有己方子女一方签字等瑕疵,在超过五分之四的案件中,法院对于成立共同债务予以认可,仅有一份判决书(2017)渝0112民初18360号基于事后补充且仅单方签字的借条认定父母出资款为单方债务。父母出资款被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案件中较典型的是(2017)渝0109民初9959号案件,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认为即使没有借条,在原告依据金融机构的凭证主张民间借贷,被告抗辩该凭证是依据其他法律关系产生时,被告应当对自己的抗辩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购房款应认定为借贷。此外,在(2018)渝01民终2899号一案中,因本案被告双方借款购房时结婚时间不长,为不影响二被告夫妻感情,原告未叫己方子女配偶在借条上签字,符合情理。且《借条》载明的借款时间和金额与银行的《对私客户对账单》完全相符,对于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可见,在重庆一中院管辖区域内,对于瑕疵借条,法官倾向于结合案情、风俗习惯衡量该瑕疵出现的合理性,对于具有合理性的瑕疵,不影响其对于借条的采信。

当然,即使原告未能提供借条作为案件证据,法院也并不必然会否认借贷关系的成立。若存在其他有利证据能够证明存在借贷合意,法院也会支持借贷关系成立。以(2013)足法民初字第02245号案件为例,在原告提供了支付购房款的刷卡记录等证据基础上,法院考虑到农村风俗习惯、父母与子女间不出具借条的合理性,最终支持借贷成立并认定出资款为夫妻共同债务。

事实不清时由哪一方承担不利后果

在原告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且被告无法举证证明赠与,案件事实陷入真伪不明的情况时,法院要求哪一方承担举证责任,直接关系到由哪一方来承担最终的不利后果。就重庆一中院管辖区域内的二审案件而言,法院的判决呈现出较不一致的裁判口径。例如,在(2016)渝01民终407号一案中,当原告仅提供证据证明支付款项的事实,而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借贷合意时,法院认为,由主张借贷关系的一方承当不利后果;在(2018)渝01民终2899号和(2018)渝01民终6407号案件中,在原告提供了借条、转账凭证的情况下,法院认为,原告一方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抗辩该购房款性质为赠与的一方应承担举证责任,由于被告无法证明赠与的意思表示,须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最后判决被告履行还款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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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分析

法院倾向于认定借贷关系成立

就重庆一中院管辖区域而言,各基层法院都有较大的裁量空间,但从案件结果来分析,高达八成的案件认定为支持借贷,该管辖区域内法院对于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认定为借贷的倾向性较为明显。通过对各法院的判决书进行要素分析,该倾向性有以下具体表现:

首先,对于借条的认定,尽管超过九成的案件的借条存在事后补充、仅单方签字等瑕疵,该管辖区法院会考虑具体案情和相关的风俗习惯,倾向于认为采信借条具有更高的合理性;对于未提供借条的情况,也会综合衡量未提供借条的合理性,如在(2013)足法民初字第02245号案件中,虽原告未提供借条,法院仍对借贷关系予以认可。

其次,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适用上,就重庆一中院审理的案件而言,重庆一中院的裁判口径和思路较为一致,倾向于采用“该条款不解决是借贷还是赠与的问题,仅解决是单方赠与还是双方赠与”的观点,在该院作出的二审判决中尚未出现适用“意思表示不明时,认定为赠与”的情形

二、重庆市五中院管辖区域内类案裁判情况

关于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纠纷,在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重庆五中院)管辖区域内共有8个案件,其中一审终审的案件数量为5个,二审终审的案件数量为3个。就重庆市全市而言,重庆五中院管辖区域和重庆一中院管辖区域关于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纠纷的案件数量并列第一。不过,重庆五中院管辖区域内上诉案件比例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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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概况

案件数量

对重庆五中院管辖区域内关于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纠纷的8个案件进行地区划分后发现,重庆市永川区、九龙坡区、江津区、南岸区以及巴南区的基层法院中已有此类案件。其中,永川区已有3件该类案件,数量最多;九龙坡区、江津区、南岸区,巴南区案件数在1至2件,数量较少。此外,重庆市渝中区、大渡口区、万盛区等基层法院中尚未搜索到此类案件。

案件审理情况

对重庆五中院管辖区域内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纠纷的案件审理情况进行分析后发现,在上述8个案件中,一审终审案件共计5件,占比约62%;二审终审案件共计3件,占比约38%。就上诉案件判决情况来看,重庆五中院在二审时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的案件有3件,占比100%[1],该三个案件的原审判决分别由不同基层人民法院作出,而二审时重庆五中院均予以维持,说明在二审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一致的情况下,二审法院倾向于作出维持原判的判决。

[1] 详见(2019)渝05民终47号、(2017)渝05民终5565号、(2019)渝05民终3224号判决书。

终审判决结果分析

在重庆五中院管辖区域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纠纷的8份案件终审判决结果中,法院判决支持借贷关系成立,将父母出资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应当予以返还的案件有4件,占比50%;法院判决支持单方借贷,将父母出资款认定为夫妻一方个人债务的案件有2件,占比25%;法院判决不支持借贷关系成立,认定父母出资款为赠与性质的案件有2件,占比25%。整体上看,在重庆五中院管辖区域内,支持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为借贷性质的判决结果比例高达75%,占据绝对多数,其中支持双方借贷的占比五成。在原告能初步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借贷事实、借贷合意的情况下,父母出资款往往会被认定为借贷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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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思路梳理

法律适用

关于《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理解和适用问题,司法实务形成了两类观点。然而,重庆五中院管辖区域各级法院在判决说理过程涉及《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案件仅有1件。可见,在重庆五中院管辖区域内,审判人员倾向于不将《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纳入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纠纷的审判依据中。不过该观点尚待更多的案例加以证实。

借条问题

在重庆五中院管辖区域内关于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纠纷的8个案件中,原告提供了借条作为证据的案件有6件,占比75%;原告未提供借条作为证据的案件有2件,占比25%。原告提供了借条的案件中,法院认可原被告间成立借贷关系的案件有4件,法院对借款不予认可的案件有2件,借条作为民间借贷类案件的关键性证据,法院对借条是否认可对于案件走向往往起到重要作用。例如,在(2017)渝05民终5565号案件中,原告就借条形成过程说辞含糊不清,对借条出具过程陈述前后不一,致使原被告借贷关系成立的事实存疑,重庆五中院对于借贷关系的成立不予认可。

当然,即使原告未能提供借条作为案件证据,法院也并不必然会否认借贷关系的成立。若存在其他有力证据如《婚前协议》能够证明存在借贷合意,法院也会支持借贷关系成立。以(2019)渝05民终47号案件为例,由于被告夫妻在签订的《婚前协议》中明确约定“若甲、乙双方婚后离婚,此房产首付款、装修款以及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的按揭款由甲、乙双方平分。若甲、乙双方未能结婚,此房产属于乙方一人所有,并由乙方向甲方归还此房产首付款31万元”,法院认为该约定足以证明被告双方认可涉案款项系被告双方向原告的借款。

事实不清时由哪一方承担不利后果

在原告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且被告无法举证证明赠与,案件事实陷入真伪不明的情况时,法院要求哪一方承担举证责任,直接关系到由哪一方来承担最终的不利后果。例如,(2019)渝05民终3224号案件中,法院认为,原告在举证证实事实上向被告支付款项的情况下,已经对双方民间借贷关系的存在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被告一方抗辩款项系赠与,应当承担赠与的举证责任,被告在未举证证明款项性质系赠与的情形下,法院认定该款项系借款。

3

律师分析

类案在中院层面尚未形成统一裁判标准

通过对重庆五中院管辖区域内各级法院所作关于父母为子女购房出资纠纷的判决书进行梳理发现,该区域内的各基层法院对于此类案件的裁判口径和处理思路仍存在较大差异,是否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以及借条的采信等问题上审判人员的裁量空间较大。以法律适用问题为例,对于《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等常用法条的理解与适用问题在重庆五中院内部仍然存在不同意见,这也往往直接影响到案件的最终结果。

值得注意的是,重庆五中院对此类案件的原审判决体现出较大程度的尊重与认可,维持原判比例高达100%。故原审法院的裁判观点和处理思路在二审时仍然发挥出较大作用。由于重庆市范围内各基层法院的审判人员在司法实务中针对此类案件的法律适用与举证责任分配等问题体现出较大的自由裁量空间,而在二审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的情况下,重庆五中院在二审时更倾向于维持原判,故针对同一类案件,在裁判口径和尺度上可能出现不一致的情形。

就案件的最终判决结果而言,在重庆市各级法院所作出的全部生效判决中,支持父母出资为借贷的判决结果占到全部判决结果的75%。笔者认为,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判思路和判决结果更能体现出该地区的总体特征,而在重庆五中院所作出的全部3份生效判决中,认定父母出资款为借贷性质的判决结果与否认父母出资为借贷性质的判决结果在数量上的差距仅为1份,故难以断言重庆五中院管辖区域内针对此类案件已形成了统一的裁判标准和处理思路。

法院在裁判时会综合考量各种因素

法院在作出判决时会对民间嫁娶习俗、出资义务等因素予以考虑,这些推理过程体现出不同的利益平衡结果和价值引导。例如,(2017)渝05民终5565号中,法院认为考虑到婚嫁习俗,将该款认定为父亲赠与儿子的购房款更为合理。不同的是,在(2019)渝05民终47号案件中,法院认为子女成年后,父母已尽到抚养义务,并无继续供养义务。子女买房时父母出资,除明确表示赠与的以外,应视为以帮助为目的的临时性资金出借。在高房价背景下子女不应将父母在购房时的临时性出资视作理所当然,子女仍负偿还义务。此类判决也体现出一种正向的价值倡导。

以上即为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管辖区域内类案裁判情况的大数据白皮书,感谢您的耐心浏览,也欢迎您留言交流。

期待《白皮书》的系列报告能让您有所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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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父母为子女出资购房全国法院大数据白皮书》

编撰人员

(按姓氏笔划排序)

王泽文 江闻雨

何木永 张焕娥

罗经纬 郭喜平 管如磊

律师团队简介

本文转载于【兰迪家事与传承】的法米罗团队

仅供学习交流,勿随意转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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